• 2009-09-01

    公正论 - [大脑袋]

    "You must not do wrong just because everyone else is doing it. If you are a witness in court, you must not ruin a fair trial. You must not tell lies just because everyone else is. If a poor person is in court, you must not take his side just because he is poor."
              ------THE HOLY BIBLE, EXODUS, Laws About Fairness 23:2-3

  • 2009-08-23

    烧饼记 - [大脑袋]

    1.宜家烧饼
          表姐临盆在即,我人生中第一次升级做姨妈。不由得想:送什么礼物迎接这个小生命?
          第一次去逛宜家,在儿童家居区域看到各式可爱的儿童家具和婴儿用品。全然不顾周围拖家带口的父母们狐疑地看着我这个非孕妇又不像当母亲的人在那里东看西看。孩子们肆意地把毛绒玩具捏在手里,有个三四岁大的男孩居然在购物车里睡着了,小模样好可爱~~就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当父母真是件幸福的事。
          我6岁那年,18岁的表姐考上大学要离家远行。暑假里,我到她家里玩,晚上我们就睡在一起。躺在床上,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照片看,甜蜜地一个人笑。我好奇地探过头去,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很精神的男孩子昂首站立。表姐得意地告诉我,这个是她的男朋友,考上了清华。我对爱情一点也没有概念,但还是隐隐觉得应该给表姐保密。
         表姐大一寒假回来,我偷偷问她:你那个清华的男朋友呢?她轻松地说:我们分了。一转眼,她要当妈妈了。
       

          我对婴幼儿的吃穿用度毫不在行,相中一个红色的转转乐,觉得还靠谱。听说鲜艳的颜色对孩子视力发育有好处。先看下,过些日子来买:万一宜家过些日子打折了呢?
     
          不甘心空手出宜家。给自己买了个咖啡杯,在翠绿、白色、黑色、褐色中选了白色。以后会不会很难洗掉咖啡渍?

    才2.9元哦~碰上打折

     

    2.秀水烧饼

          最近怎么那么喜欢绿色呢?就给自己买了件深绿色的布衫。以前有个朋友,买衣服一定要品牌货;又有一个朋友,买衣服最爱逛小摊。陪她们两个买衣服我就能逛到不同的地方。

          :照片是我拍的,白色小衫是我原有的^v^

          在秀水逛完一圈,就基本摸清了目前这里出售的衣服的大概样式。因为大量的是重复。而这些样式,又是对一些大品牌的重复。就像逛品牌店和逛小摊,看到的风景竟然有相似之处。好在,我买的这件绿布衫,我没有在秀水看到重复。但是,一个多月前,我曾经在路边一家小店看到过一模一样的一件,当时问了价格,是今天买下的2倍。

     

    3.家乐福烧饼

          去年抵制家乐福时候,一个同学在抗议活动结束几天后去家乐福购物,回来告诉我们:两个老阿姨为了抢打折鸡蛋都吵起来了。她说:爱国青年们要是看到这一幕还不气死。

          我把要买的东西都写在纸上,认认真真地按照购物单买。在家乐福买东西总爱超出预计。曾经有个老师问:你们认真观察过家乐福吗?它是如何安放货物的,如何提供服务的,如何提供促销信息的,如何安排你的购物路线的?里面很有学问。

         预设购物单是个好主意。这一次我没有超支。几年前读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读完后痛下决心再也不乱买东西了。结果呢……就像读了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以后发誓再也不看电视了一样。问题是:我们都忙着购物忙着看电视,谁还看书呢?

     

    附言:特别鸣谢Cowgirl免费赞助“shopping”一词的中文翻译“烧饼”

    声明:除说明外本文图片均来自宜家官网。

  • 我们相信***是自由最后的胜利之一。我们却未充分认识到,它虽然对不允许人按自己良心信仰的教会及国家权力的胜利,但是,现代人在很大程度上却丧失了信仰的内在能力,他们只相信由自然科学方法证实了的东西。
     
    再如,我们觉得言论自由是自由胜利征途中的最后一步。我们却忘了,虽然言论自由是反对旧束缚斗争的重要胜利环节,但现代人却处在一种“他”所想所说的东西都是任何一个人所想所说的境地,他并未获得不受他人干扰独立思考表达自己思想的能力。
     
    还有,我们对人在生命活动中摆脱了外在权威,不再唯其马首是瞻而感到自豪。我们却忽略了公众舆论及“常识”之类无名权威的作用,它们的作用非常大,因为我们非常急于与别人对自己的期望保持一致,也同样非常害怕与众不同。
     
    换言之,我们对摆脱外在于自己的权力,不断获得更大的自由而欣喜若狂,却对内在的束缚、强迫和恐惧置若罔闻,它们会削弱自由战胜传统的敌人获得胜利的意义。所以,我们往往认为自由问题只不过是更多地获得现代历史进程中曾获得的那种自由,认为捍卫自由只是不过反对此类与这种自由为敌的权力。我们忘记了,尽管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地捍卫已赢得的每个自由,可自由不仅仅是个量的问题,而且是个质的问题,我们不但要保存并扩大传统的自由,而且要赢得一种新自由,它能使我们认识到属于自己的个人自我,可以使我们对这个自我及生活充满信心。
                                                                                               ——摘自弗洛姆《逃避自由》
    附:卡夫卡“自由意志的三点式”(选自《误入世界》)
     
    一个人有自由的意志,这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他是自由的,因为他想要这个生命;现在他当然无法走回头路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初想要这个生命时的那个人了,他所能做的只是继续执行他现在生活在其中的当初的意志。
       
    第二,他是自由的,这体现在他能够选择这一生命的行走方式和道路。  
    第三,他是自由的,这体现在,他还将成为从前的那一个人,怀有这么个意志: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走完这一生,通过这个方式最终回归自己,而这是通过一条虽然可以选择,但又是那么迷宫般的道路实现的,走在这条道路上,这个生命的任何角落都将被他踏遍。
       
    这就是自由意志的三点式,但它也同时是一点式,而且从根本说是极端的一点式,以致没有任何余地留给某一种意志,无论是自由的还是不自由的意志。
  • 集中营是什么样的?《辛德勒的名单》、《美丽人生》……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关于集中营的故事。我们被人类历史上的野蛮残酷震撼,为犹太人的命运哭泣,全世界关于集中营已经形成了一种“刻板印象”——毫无人道的纳粹和不抵抗的犹太人。

    将自己所有的写作都贡献给了这段回忆的匈牙利作家凯尔泰斯称《辛德勒的名单》是一部拙劣之作。因为这部黑白片结尾的彩色镜头暗示着人类跨越了恐怖,过去被抛到了身后,人文主义理想得以安然无恙地永世长存下去。“奥斯维辛之后不可能写诗”。凯尔泰斯说,奥斯维辛之后只能写奥斯维辛的诗。

    《无命运的人生》呈现出一种全然不同的关于集中营的语言形态。小说主人公是一个15岁的男孩,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学习时间,他身处在人类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学习这里的生存法则,学习这里的人生价值,体会这里的酸甜苦辣,在疲惫和痛苦中拼命活下去。等他幸运地重返繁华世界,却发现自己已经格格不入。他在集中营中习得的经验和话语与这个原本熟悉的世界毫不相容。

    当我们带着预设的伤感和感叹问候集中营幸存者的时候,我们想知道什么?我相信定有人情练达的幸存者会顺着我们的思路作出令我们满意的回答。但那不是真正的奥斯维辛。凯尔泰斯奇怪的文风一定让初读的人颇感不适。我承认我第一遍读的时候也有点不知所云。它太不一样了,似乎对痛苦和悲惨怀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冷酷:怎么可以这样,集中营怎么会有苦有甜,主人公的眼睛怎么完全像个孩子?

    读不懂的书我会放一放,不再纠缠。只是它的奇怪让我刻骨铭心,心心念念地想着再翻翻。再翻的时候时间已经走过了三年。我不知道这三年的光阴带给我什么样的变化,但这次的阅读中原来的疑惑全不存在了,只有触目惊心。原来,在凯尔泰斯冷漠的、个人化的述说之下,痛苦和反思排山倒海般涌来,要将每一个阅读的人淹没。

    存在的悖论就是别人都觉得你这样存在着,但你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那个15岁的少年只有在集中营中才“真实”的活着,在“后集中营”的日子里,他痛苦地活在回忆里。集中营是他一个永远也好不了的伤口。别人不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们总是想,生活是要继续的。没错,只是千百遍的抚摸让伤口平复,伤痕却永远都在。

    这么看来,凯尔泰斯贬低《辛德勒的名单》是有道理的,那样的伤痛和怜悯太廉价了,模糊了很多界限,变成旁观者一个人的想象。而那些亲历者的内心深处,永远静默。

  • 这几天终于完整地欣赏了一遍《指环王》三部曲。大气磅礴的巨制,丰富驰骋的想象,善良勇敢的人物,我非常喜欢。弗洛多、甘道夫、萨鲁曼……这些站在荧幕前面的重要人物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我最好奇的,是那个怪物一样的斯密格。

     

    他原本也是一个霍比特人,但是为了魔戒杀死同伴,变成了一个裸露皮肤、爬行走路的丑陋的怪物。他为弗洛多指引前往毁灭之山的道路,一路上包藏坏心。

     

    在他和弗洛多、山姆的旅途刚开始的时候,我发现斯密格并不坏。但是他似乎是两个人——一个善良软弱,一个邪恶坚定。这两个“斯密格”暗地里交流,邪恶的那个说服了善良的那个,他们开始密谋夺取“宝贝”的计策。在弗洛多、山姆不注意的时候,两个“斯密格”甚至分裂为两个完全相同的、相互交流的身体。不方便的时候,斯密格的身体还是一个,但他可以和另一个“他”交谈,两个“斯密格”似乎就住在同一个身体里。

     

    那么,斯密格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不禁想起了史蒂文森的《化身博士》。主人公杰基尔博士研制了一种药水,喝下去可以让自己的外表完全变成另一个样子,再喝就能复原。于是这位形象渊博可敬的绅士就不时变成“爱德华.海德”的身材模样,尽情释放自己人性中邪恶的一面。

     

    这个斯密格,就有点“化身怪物”的味道,只是他的身体可以分化为完全相同的两个。杰基尔博士只有一个身体,随着他变身的次数逐渐增多,恶性越来越放肆,那个恶的“他”竟然慢慢地要控制他的身体,杰基尔博士最后不得不以自杀来阻止邪恶强大的“海德”继续作恶。

     

    斯密格是一个人吗?似乎是的。当他坠入毁灭之山后肉体就消逝了,并没有第二副肉体出现。斯密格是两个人吗?似乎是的。要不他如何一分为二?只是,那个善的“他”太软弱,很容易地就屈服于恶的“他”,两个“斯密格”融洽地相处在一起。

     

    假设,善的“斯密格”决意效忠弗洛多,两个“斯密格”会不会互相伤害?他们互相伤害的结果会不会导致斯密格的肉体损伤?他们又如何统一成出现在弗洛多面前的那个唯一的“斯密格”?

     

    我有点糊涂了。

     

    《化身博士》是小说,现实中还没有那样神奇的药水;斯密格是魔幻小说中的人物,他的身体可以分裂。但是在现实中的人的精神世界里,不是也有善恶两面吗?普通人在提供条件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平时自己不敢做的事,坏人也会有做善事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帝,他虽然让我们拥有复杂多变的思想,却只给予我们唯一的身体。让我们心存警戒和敬畏吧。